眼见天色已晚,肖元元拜别了杨坚,出府去了。
肖元元走后,杨坚沉思良久,晋王与牛弘二人陪侍在一侧,既不敢离开,也不敢打扰杨坚的思绪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杨坚才慢慢开口,向着晋王问道:“肖元元今日之言,你以为如何?”
晋王拿不准杨坚的心思,略略思忖了一下,道:“肖元元此人向来心高气大,不免狂妄些!”
杨坚不置可否,不由得复述了一遍:“人心不足恤,祖宗不足法,天命不足畏!”说完之后,深深呼出一口气来。
晋王不解,问道:“父皇对这句话有何见解?”
杨坚摇了摇头,朝着牛弘问道:“里仁,你通晓史实,可知这三句话的出处?”
牛弘连忙回道:“臣虽读过不少经集诗典,但这三句话却从未听过!”
杨坚略略点了点头,道:“连你都不曾听过,想来这三句话就是她特意进谏于朕的。”
晋王点了点头,道:“儿臣也觉得应是如此。”
杨坚叹了一口气,道:“这些时日,朕的心困于天象之吉凶,困于民心之背离,困于宗庙之荣辱,郁郁而不得解。
直到今日,被她这轻轻飘飘的三句话,瞬时消解了。”
牛弘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,开口提醒道:“陛下,肖娘子之言固然新奇,可毕竟悖离于礼法,不可盲用,还须慎思。”
杨坚笑了笑,道:“肖元元都说了,若朕是个残暴不仁的昏君,她便不会说这些话的,可见她说出此话时,心里便有了分寸。”
牛弘皱了皱眉,